美國大學教授協會近日發表聲明稱,為維護“學術自由”原則,美國的大學應該結束與孔子學院的合作,或者就協議重新進行談判。《紐約時報》此後的報道推波助瀾。本報記者就此採訪了多方人士,他們普遍認為美國大學教授協會所言不實,其主張不具有建設性,孔子學院是促進中美理解的紐帶和橋梁,希望能夠將孔子學院辦得更好。
  對孔子學院“學術不自由”的指責,完全與事實不符
  負責撰寫此次報告的美國大學教授協會學術自由和終身教職甲級委員會主席、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東灣分校名譽教授漢克·瑞克曼在接受本報記者書面採訪時稱,他不認為該協會在對待孔子學院的態度上存在“不公平”。他表示不否認近年來孔子學院在美國不斷壯大,但引起他們不滿的是,有關設立孔子學院的協議是在中國國家漢辦和美國各個大學和學院之間達成的,沒有美國政府介入。
  該協會報告提到,“除非重新商定美國的大學與中國漢辦之間的協議,否則美國的大學應終止與孔子學院的合作。”報告建議:大學應掌握單方控制權,在包括教師聘用、課程設計和教材選擇等所有學術事務上,應始終符合美國大學教授協會關於學院和大學管理的聲明所倡導的原則;大學應按照1940年出台的《關於學術自由和終身教職原則聲明》中的規定,確保孔子學院教師與大學里其他教師一樣享有同樣的學術自由權利;最後,美國大學與中國漢辦之間達成的協議應向大學所有人員公開。瑞克曼說,如果目前的協議或是未來重新商定的新協議能夠符合以上原則,他們將不會反對孔子學院在各個大學和學院校園裡存在。
  本報記者就《紐約時報》相關報道致電紐約時報公司公關部副總裁艾琳·墨菲,該女士未等記者說完話就稱其在休假,讓記者發郵件聯繫。記者後來收到公關部總裁丹尼爾·羅德茲·哈的回覆稱,該公司“不討論與報道有關的過程或線索”。
  美國大學教授協會的無理指責遭到了當地孔子學院美方和中方院長的一致批評。
  內布拉斯加—林肯大學孔子學院美方院長、美籍華人樓永綏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說,與美國的多數孔子學院一樣,該孔子學院所教授的是沒有學分的漢語和文化課程,根本不存在“學術”問題。此外,辦院宗旨非常清楚地表明,孔子學院是一個隸屬於內布拉斯加—林肯大學的“獨立”機構,並非該大學的一個學術機構。至於所謂中國國家漢辦支付工資,發出“要教什麼”或“怎樣去做”等命令,樓永綏說“這完全是不真實的”,孔子學院從來沒有從漢辦接受過教什麼或不教什麼、向我們提供什麼項目等命令。孔子學院從未從漢辦得到“有政治色彩的日程”。
  馬裡蘭大學孔子學院是美國第一所孔子學院。該院中方院長崔建新對本報記者表示,美國大學教授協會的指責反映出其對孔子學院項目的不瞭解。孔子學院的辦學宗旨是提供學習漢語的平臺,提供民間交流和文化交流的平臺。馬裡蘭大學孔子學院主張在不背離辦院宗旨的前提下與社會各界廣泛合作,進行漢語教學、師資培訓和中美交流等活動。所謂干涉學術自由、“控制”課程設置和師資,這些都不可能是孔子學院會做的事情。“孔子學院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意向去影響整個教學體系。”
  崔建新強調,孔子學院並不是中方憑一己之力就能辦成的,當地對漢語教學的需要也必不可少。在美國,學習漢語的人數不斷增長,很多學校主動與孔子學院聯繫,希望獲得支持。10年前中美簽署協議在馬裡蘭大學建立孔子學院時就限定了學院的發展方向,孔子學院只是大學課程的補充。馬裡蘭大學孔子學院一直在當初設定好的合作框架下運行,按照美國法律、大學校規來做所有的事情。隨意突破這個框架,合作也無法進行,更不用談這10年來取得的進步和發展。
  崔建新表示,美國大學教授協會的主張不具有建設性。如果有質疑,應該與孔子學院交流、互動來消除誤解,才能發出符合事實的聲音。華盛頓地區還有法語聯盟和德國的歌德學院等語言培訓機構,不要一提到中國就心存偏見。建議該協會的成員多到孔子學院、當地學校的中文辦學點走走,聽聽學校、學生和家長對孔子學院的評價,而不是憑空臆想。
  喬治·梅森大學孔子學院美方院長高青告訴本報記者,該校十分重視學術自由和誠信,校方一直在檢驗和評估包括孔子學院在內的所有教育項目,並沒有發現孔子學院的活動有損學校的學術自由與誠信。項目的中方工作人員,甚至包括由中國政府派遣的職員,都不曾試圖“控制”學校的科目、課程設置和教學內容。
  所有孔子學院都是本著相互尊重、友好協商、平等互利原則建立的
  “有嗎?”美國巴爾的摩國際學校的張曉霞老師在聽到記者轉述美國大學教授協會對孔子學院的指控後十分詫異。作為美國學校中文項目的負責人,張曉霞對孔子學院在推動美國中文教育方面發揮的作用深有感觸。
  張曉霞告訴記者,隨著中文走入越來越多美國中小學課堂,孔子學院為巴爾的摩國際學校的中文項目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通過組織“漢語橋”中文比賽和表演活動,給許多對中文和中國文化懷有感情的美國孩子提供了展示自己的機會。孔子學院絲毫不帶政治色彩或官方目的。
  崔建新認為,滿足美國本土對學習漢語和中國文化的需求,同時也讓一部分中國人瞭解美國,這就是孔子學院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所在。孔子學院在美國學生成長過程中打開了一扇瞭解中國文化的窗戶,這對美國人民是有益的,對中美交流也是有益的。
  高青表示,孔子學院項目幫助人們學習中文、體驗中國文化,使越來越多的美國學生和教師獲益。喬治·梅森大學孔子學院一貫註重與校內其他教職人員交流合作,確保他們能理解並參與到孔子學院的項目中來。
  中國駐美國大使館教育處公使銜參贊方茂田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說,孔子學院在滿足美國社會學習漢語需求方面發揮了重大而積極的作用。在美國的所有孔子學院都是中美雙方本著相互尊重、友好協商、平等互利的原則建立起來的。對孔子學院“學術不自由”等指責不符合客觀事實。希望在中美雙方的共同努力下,將孔子學院辦得更好,使其進一步成為中美兩國人民相互瞭解、促進交流、合作共贏的紐帶和橋梁。
  (本報華盛頓6月21日電)
(原標題:攜手辦好孔子學院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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